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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个总裁身边的小保镖怎么会知道这些大人物。”阮尔听着手机响起密集的提示音,站起身,“得了,我先撤了,你也别喝太多,别让你妈太操心。” “你还操起这心来了。”王超直摆手,等人走没影,他刚准备坐下,脸色陡然一变,活像大白天见鬼,“我去,不是说了别再来吗?强子这小子,他欠情债,我遭罪!” 松枝的影子从头顶疾速掠过,阮尔一条条地听着语音,阮洄的声音很焦急,说肖律查状态很不对劲,让他快回来。 “哥,他现在在你房间,四海说,她好像闻到信息素的味道——”
第12章 山林的阴影在远处像蛰伏的野兽。 云四海已经注射过抑制剂,阮尔给王超打电话,等她们被接走后,他自己则带着王超捎带的易感期安抚专用补充剂和食物走上楼。 十几分钟前,肖律查说已经注射了抑制剂,算算时间,抑制剂该起效了。 他先敲了敲房门:“小查?” “嗯,小爸。”肖律查似乎喘了声,听起来还是很不好受,“小姨她们怎么样,没吓着吧?” 他像是在尝试起身,气息忽高忽低,忽地,一声摔砸在地的巨响传来,整块水泥地板都震了下,阮尔心中一惊,迅速取出钥匙,扭开房门。 树影斜斜地洒下来,肖律查蜷缩着躺在乱堆的衣物上,床头柜翻倒,碎裂的玻璃药瓶散在他脆弱苍白的脸旁,他的右手抓着针筒,里面还有大半管药液。 一切就和他的人一样,一半被月光照得发亮,一半隐在黑暗中。 阮尔走过去,弯腰想将人抱起,但肖律查轻轻“嘶”了声,然后又闭上嘴,乖乖等着阮尔动作。 阮尔没再接着使力,相反,他把人放在那堆衣物上,自己又去折返到门口,把落在那的补充剂和水取过来。 “苹果味的。”他哄到。 对于正常食物来说,淡绿色一般确实是苹果味的,但这是以鼻涕口感著称的补充剂。 明目张胆的哄骗。 肖律查偏过头,不肯吃,他弹了下手中注射器的塑料瓶身,然后一下又一下地滚起针头。 “alpha补充剂可以缓解注射抑制剂后带来的疼痛和发冷情况,易感期原先的躁狂被强行压下,没有这个……”阮尔认认真真,像是在背医书。 良久。 他敛眉,察觉到一丝异样的口干,“小查?” 没有设防,他后颈一痛,眼前黑了下去。 肖律查准确接住阮尔软倒的身体,瞳仁乌黑,他面无表情地抬手,将针管内剩余的药液全部注入阮尔的胳膊。 戴着手套的手背慢慢覆上另一只骨节分明的粗糙手背,牵着、引着、带着,一粒一粒,慢条斯理地解开左边金线缝制的珍珠扣。 压抑不住的喘息喷洒在阮尔耳侧,肖律查细细嗅起来。 如果阮尔是个Omega,他早就该发现,房内的信息素浓度根本没降下去过半点,相反,那股湿漉漉的青柠味越来越浓,从他走进之时,他就被捆缚其中。 如果他是个omega,他也早就该发现,那打破的药瓶并不是什么抑制剂,而是他们从小就被教育要远离的物品——催情剂。 燃烧的篝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双手撕开布料,用力压住流血的伤口。 阮尔第一次遇见alpha的易感期,此前,他试想过千百种逃出去的办法,但现在只能等待救援。 肖野发出焦渴的呓语,洞外是无处不在的围捕。 要不,直接把人交出去,反正也不会要了他的命。 阮尔这么想着,手上却仍旧将刚烧的开水从临时搭建的支架上取下,吹冷喂到肖野嘴边,他撕片兔肉,见喂不进去,又撕成更小的,直到肖野连着他的手指一起含进去。 那双总是冷着的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,眸光暗沉沉的,带着平日没有的情欲。 阮尔感觉指尖被怎样舔弄了下,一只蚂蚱蹿过,刮到他的脚踝,带着薄茧的手从他破损的衣衫下摆进去,停在后腰侧。 阮尔模糊记起,二十岁的自己头脑昏胀,跑开的过程中不小心碰翻水壶,洒出的水起先是成球状,然后,在某一个节点,突然破开,很快渗进土里。 他听着肖野越来越微弱的动静,慢慢担起心来,要是这位少爷真的死了,妹妹的医药费怎么办?他还能再带着妹妹逃亡一次吗? 于是,在很长一阵的沉默后,他走近了肖野。 火舌歪斜地舔舐洞顶,他在迷蒙的汗水间隙里,诚恳地希望火别烧到身下的衣服,毕竟,这是每次去看妹妹时穿的,要是燎破了洞,还得想理由糊弄。 悉窣的摩擦声拖得老长,阮尔茫然睁眼,身边没有篝火,热意却仍像是要将人的骨头焚掉。 黑暗扭曲着压在他身上,什么液体冰凉地落在胸口处,顺着肌肉的走向缓慢流淌,留下清晰的路迹。 “小查?”他嗓音嘶哑。 巨大的黑影不出声,弯腰吃口乳肉上的液体,凑上来亲他,他扭头躲,对方就追着吻,固执得要命。 洋槐酿的蜂蜜在温热的皮肉摩擦间不断滋养,散发出槐花熟透了的甜蜜味,氤氲、诱惑,透着丝糜烂。 唇舌交缠间,电流样的快\感如潮水,一波又一波地拍打、撞碎,肖律查变幻方式,小心勾引,他像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,小心翼翼,又难掩兴奋地探索。 阮尔咬牙,黝黑的脸上满是汗珠。 药物带来的酥麻感让他备受折磨。 “停,停下。”阮尔含混地喊,转眼又被堵住。 喘息和水声厮磨,窗外的月色像是要化掉,阮尔失神地看着天花板,他被动地吞咽口水,也要化了。 突然,尾椎处传来强烈的异物感,阮尔从意乱情迷中惊醒,他感受到肖律查的意图,挣扎起来。 肖律查顿下,紧接着,报以更粗暴蛮力的压制。 “桃子味的Omega在你身上留了信息素。”他扣住阮尔的手腕,向上拉直,按在阮尔头顶,俯身,结实地在他肩上咬出个牙印,“臭死了!” 阮尔吃痛,安静下来。 “这次又是谁,瓷碗、铁碗、不锈钢碗?”他细数起阮尔对他的不好,“你说蜂蜜加在牛奶里助眠,但是又给小花喝了两勺买给我的蜂蜜,你还说牛奶长身体,是嫌我没赶上你的体格,你跟爷爷发誓要保护好我,但是你五年里一次也没问过我……” “还有呢?” “……我说了要听睡前故事,但你没买故事书,骗子……” 阮尔如法炮制,一记手刀,接住肖律查倒向自己的身体。 他没骗肖律查,肖律查、肖野,两人实际上是很不一样的。 昏睡中的alpha死沉死沉,阮尔手脚发软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抬上沙发,扶起床头柜,他才发现下面躺着张裱好的照片。 相框的玻璃外罩碎成几块,金属质的四角也磕散,可以看出动手人当时的气愤。 阮尔弯腰捡起,把照片端端正正立在床头柜上后,擦把汗,拿出抽屉里的抑制剂给肖律查注射,然后,下了楼。 画面里,肖野和他一前一后走在鸢尾盛开的庄园中。 那时肖野刚和肖家决裂,他和肖野新婚,肖野也顺理成章地接手阮洄的医药费。 他们这种人,有时候欠钱就是欠命。 云四海有信息素应激症,阮洄和云四海在医院住了几天,等云四海的信息素彻底稳定下来,两人才回到村里。 刚一回到家,阮洄就发现哥哥和小查之间的氛围好像不太对劲。 “哥?你和嫂子的合照呢?那天小查拿走了一张,说是要亲自裱起来,我后来才发现袋子里还有一张……”她想着提这个与两人都有联系的人来缓和气氛,结果,氛围更加诡异。 肖律查低着头,默默搅拌碗里的粥。 阮尔则一口气把粥喝完,收拾起自己的碗筷。 云四海戳了戳她的腰,她急忙改口:“对了,哥,我想买些画纸,之前的纸笔都用完了。” “好,我过会去街上,还有什么要带的吗?” “我还想喝医院附近的瓦罐汤。” “小查,四海。”阮尔问,“有什么想带的吗?” 肖律查摇头,干脆带上耳机,云四海瞄一眼肖律查,也摇头表示没有。 阮洄又夹起一个包子:“哦,对了,哥,我们回来路上遇见唐晚,他说想和你见见,是关于小宁的事。”
第13章 “知道了。”阮尔面容平静,“刚好可以做个告别,过段时间我们去X市,下次再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” 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每天早上给向日葵浇完水后,路过的同村朝他打招呼,他回答:“今天又是个好天气啊。” 然而,阮洄、云四海都被炸起,肖律查也理下鬓角的碎发,顺势取下右侧耳机。 “怎么突然……”阮洄急着说话,一时噎住,阮尔去饮水机接温水,转过身,阮洄却已经喝上云四海提前备好的温水。 “慢点慢点,别再呛着。”云四海娴熟地轻拍,等阮洄喝完,又变戏法般,从口袋里抽出玫瑰花样式的餐巾纸。 手里的温水顷刻就失了意义,阮尔垂眸,无可奈何地笑下,他重新倒杯牛奶,端到肖律查面前。 肖律查托着腮,另一只手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,他回神,慢吞吞扫阮尔一眼,接了过去。 “哥,你怎么突然想回X市了?我还以为嫂……瘙,臊子面你都吃够了。”阮洄鼻尖冒起汗来。 “臊子面?公司附近有好吃的臊子面吗?我找遍了X市,都没找着正宗的。”云四海用求知若渴的眼神看遍每个人。 阮尔揉揉云四海脑袋,掌心下的触感蓬松温暖,“傻姑娘,就是因为不好吃,我才吃够了啊。” 背包上裂开道口子,他低头看见,随手拿两根别针别起来,一贯的阮尔风格: “小查还要高考,在这到底不方便,另外,小洄,你也得开始加强些文化知识,现在看来,你的身体已经可以上学了,而且,那个很有名的美术老师也在X市,我尽量帮你联系,当然,身体还是第一位,量力而行。” 他单手拎起背包,出了门。 云四海在他身后宽慰阮洄:“别担心,你在哪我在哪,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。” 叮铃的自行车声渐渐远离,她抿起嘴,忍了会,终于,小心看向肖律查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 “没什么,今天的头饰和小姨的是一对吧?”他将右耳机塞回去,显然,醉翁之意不在酒。 早上出去后,阮尔就一直跑手续,中途又接到工头的电话,大抵还是那些条件,“阮先生,你确定不来吗?这些条件已经是相当于那些老工的钱了,其他地方的价格只会比这更便宜。” 阮尔随口诌了个理由,然后将人拉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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